出轨后被情夫逼着离婚
古代番外05-永定王,你也讲讲道理
作者:千夜孤舟卯时三刻左右,晨光初明,薄雾散去。
若无事,这个点儿高夺已经起来操练军队了,这是在军营养成的作息,如今在京中,不用像以往那样,但各种大小事务,人情往来也少不了,所以他这时便已醒了。
他起身时,略微有些动静。
并不大,也不是刻意的,身边的女人大约睡眠浅,就给吵醒了。
他没有任何愧疚感,已经下了床穿上外衣。
既然她已醒了,他甚至不够体贴地点明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钟梨没有睡够,醒来后想要再睡,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昨日的片段慢慢汇入脑海。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睡意…散了。
在听到男人对她说的话后,她有些迷茫,“什么事?”
看来答应过他的事她没放在心上,高夺冷言道,“尽快与你夫婿和离,我不希望下次你以七王妃的身份来和我相见。”
本来就是随口答应的,钟梨压根没想过实行,谁知道他会一大清早的就较起真来。
这永定王委实不是个好相处的,不过她不怕。
她打了声瞌睡,懒懒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昨日你答应过我的。”
“空口无凭。”她回得理直气壮,不知道的乍一听,还真以为他冤枉了她呢。
也算罕见,有人敢对他这个态度,高夺一时伫立在原地,她悠哉悠哉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什么叫做死到临头。
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没必要,他唇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不认账?”
钟梨口舌伶俐地反驳他,“不认账那是答应了没去做,我没答应怎么能叫做不认账呢?你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平白无故诬陷人。”
以为是极限,居然还有更厉害的,高夺点点头,“行,随你。”
钟梨见他还算识相,对他印象好了点儿,不再与他口舌争执。
这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她待不习惯,即使没睡够,她还是起身了。
她穿好衣服要走,见高夺在专心擦他的剑,对她没有任何要交代的,钟梨好心同他道,“我回去会喝药的。”
“不用。”他淡淡道。
不用?
他莫非想要个孩子?可就算真想要,也不该是和她有吧?
似是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他开口解释道,“中了这蛊毒,不会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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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钟梨喝了药。
她不信他说的话,说不好,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喝药的时候太苦了,钟梨恶意的揣测,也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用喝药。
但不是因为蛊毒,而是他不行。
紧接着,昨晚他用力顶撞她的样子涌入脑海,以及最后那淫靡的画面,她及时打住了想法,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还是别想了。
下了床他们就是陌生人,她好好享受生活才是正理。
她一夜未归,许盛阳装模作样来询问她,她不耐回他,“想知道啊?去把永定王杀了,我就告诉你。”
许盛阳只道她还在为永定王伤了她的事置气,故而昨晚耍性没回来,他没再多问,赶去当值了。
路上,碰上了一伙人,请他去喝茶,实则是威逼利诱,要他和钟梨和离。
从没有碰上过这种事,他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到了最后,他才找到借口,没说立刻就去办,而是将这事给往后拖了拖。
好在那伙人不是强盗来的,给了他期限。
他们一走,许盛阳连值也没顾得及去上,急匆匆回去找钟梨和她说今天发生的事。
一听钟梨就猜到是谁干的了,原来当时好说话全是假的,觉得她做不了主,转而去逼她夫婿。
她这边并不着急,许盛阳则是急坏了,又惊又怕,张慌失措的,不断的在她耳边念叨,甚至跪下了。
“梨梨,怎么办,我不想同你和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真的离不开你啊。”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每次都是这样,他好歹是王爷,如此任人拿捏,就不知道动用自己的权利吗?
钟梨不耐烦的道,“行了,别在这烦我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真的有办法?”许盛阳眼睛透出亮光来。
钟梨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哪次有事情不是我帮你解决的?你要是不信我,我们现在就可以和离。”
“我信你,我信你,我当然信你,太好了,梨梨,你对我太好了。”许盛阳宛如重获生机,他站起来高兴地抱了抱钟梨。
钟梨知道不该触动,可冷着的心膛,终究是轻轻的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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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王府,书房,高夺在处理公务。
高七进来禀道,“王爷,七王妃要见你。”
“还没有到下一个七日,她这么快来找我做什么?”他下意识以为她是想来要挟他的,语气带了几分不悦。
“不知道,只说了要见您。”高七神色如常,其实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叹气了。
感觉什么倒霉事都让他给摊上了。
高夺没有抬头,继续用墨批圈出军响发放的问题,“你去招待她,她要金银财宝也好,绫罗绸缎也罢,给了她便是,若无重要的事情就赶紧将她打发走。”
“她一定要见您。”高七知道这回答很没眼色,但比起更没眼色的,他宁愿如此回答。
要是用这样的坚持,能说动主子见七王妃,他还能活得久一些。
“有什么事非见不可?”高夺眉头深深皱起。
感觉再不说就撑不下去了,高七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尽量保持客观转述,“七王妃说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您,若是您不肯见她,明日您在床上只有七个数的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嚓一声,毛笔断成了两截,高夺的脸色无比阴沉,“让她进来。”
半刻钟左右,在府邸外等候多时的钟梨进了一处厅堂。
厅堂依水而建,轩窗外碧绿柳丝垂下,芙蕖开得正粉,凉风习习,水面漾起层层波纹。
高夺坐在桌案前,目光幽沉,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般人见了他的架势,心中早已怯了,钟梨则是毫无畏惧,上来便开口质问,“听说你派人找我夫婿了?”
“是。”高夺坦然承认,他轻饮了一口茶水,把玩着杯沿,从容自若,“你不肯认账,我自是要使些别的手段。”
为难她觉得会丢了他面子,所以就去为难许盛阳吗?
他这行为全然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欺负一个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钟梨没有气急败坏,她面对着他,声音清晰有力,毫不退缩。
既表明了她此来的目的,又不动声色的贬低了高夺。
高夺怎么也没想到,她是来为他夫婿撑腰的。
直直瞧了她好一会儿,他神色已冷漠淡然,“你和我扯上了关系,就不能是有夫之妇,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谁做主,今日你必须和离。”
钟梨穿了一身深蓝色上等罗衣,头上的珠钗名贵却略显沉旧,看起来就像一个深宅大院里拘泥成规的普通妇人。
她从袖里拿出一把匕首来,对向永定王。
高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便敛了下去。
别说这把匕首离他尚有一段距离,哪怕离他只有咫尺之隔,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反制。
他只要看看究竟她要做什么。
钟梨却没有继续将匕首刺向他,而是将刀尖转了个方向,抵在她脖颈上。
“永定王,你说若是雌蛊宿主死了,你身上的雄蛊是自动解了还是会随着一起死呢?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钟梨知道想伤赫赫有名的永定王她没有任何胜算,因此以自己为注。
“你用这种方法威胁我,有没有想过若对我没用,你该如何?”高夺道。
“所以我在赌啊,你若执意逼我和离,我就只能一刀下去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你无非是觉得我不敢,那你就试一试我到底敢不敢,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钟梨说完这句话后,在等他回应。
眼前一闪,根本没看清他的身影,他已将她的匕首夺走,从窗外扔了出去。
水面上溅起一团水花。
倒没想到他的功夫如此厉害,钟梨也不慌,理了理发髻,缓声道,“你处理得了一时,处理不了一世,除非你把我手脚砍断,舌头割了,做成人彘,否则我总有机会寻死的。”
“为何不愿同你夫婿和离?”他目光微凝,带了几分不理解。
钟梨听着他口气,好像世间所有的事情都该顺着他的意愿走,如果出现偏差,那便是旁人的不是,他自己是没什么错的。
“永定王,你也讲讲道理,这蛊毒是我乐意中的吗?你一句不和有夫之妇牵扯,就要拆散我们十年夫妻情分,未免太过专横。”
钟梨指出不公之处,然后又提出她的诉求,“再者,若我真的和离了,等这蛊毒日后解了,你叫我如何自处?你能对我下半辈子负责吗?还是说你会娶我,娶了我你又能向我夫婿那样爱我,宠着我,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钟梨再进一步,“你昨晚提的要求,除了不和离,其他的我可以答应。”
对高夺来说,不是不可以承诺,而是承诺了就必须践行。
但在他心中,她还不值得这份如此重的承诺。
静默良久,他道,“除了不与你夫婿和离,其他的条件你都答应?”
“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