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八十二章 那梦(上)
作者:靳小意元月仪已许久没有睡的这么扎实,这么长时间过。
被芒果那几个小婢女服侍穿衣的时候,她暗自琢磨,以前自己给那厮做抱枕,时日久了互为抱枕,
倒是渐渐养出了眷恋。
打理好自己出来时,
谢玄朗立在窗边,手上不知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元月仪眸光微微一闪。
他穿的……竟然是自己两次没送出去的那件衣裳!
当初考虑到他武将身份,料子并没有选那些珍贵却易碎的贡品绫罗,而是选了十分小众的棉锦。
质地偏厚实,
上身挺括,舒适度也好。
如今这衣裳穿他身上,
平阔的肩线,劲瘦的腰,
布料贴服在大臂上,隐隐包裹出健实的肌理线条,
手腕到小臂处一段窄口束袖,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垂着,虎口处的厚茧和手背上的疤痕渗出力量。
束腰革带之下,双腿修长。
夕阳一照,长的过分的影子直接拉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厮比例实在逆天,
衣服上身的效果比她当时描绘的图纸更完美。
元月仪心里颇有点儿美妙,面上却端着,
“哪来的衣服?”
难道是青提拿给他的?
忠心的青提这是叛变了吗?
“柜子里的。”
谢玄朗缓步上前,微微倾身,“放被褥的时候看到的。”
靛青色,
实在不是元月仪平日会喜欢的颜色,
于是他打理好自己后,又揣着好奇去瞧了一眼,便发现了这身衣裳,提起一比,更是心花怒放。
他的尺寸。
立马就穿上了。
“多谢公主把臣放在心上,”
青年牵起元月仪的手,带茧的指腹摩挲着,那眸子难得泛起几分热切,“什么时候准备的?”
“年前。”
元月仪看着谢玄朗。
她现在可不会别别扭扭闪来躲去,说什么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我只是随手买的,或者婢女放错了之类的话,
她做了,这家伙又很欢喜在意,那就要让他知道自己用了心,
这样他记她的好,
以后犯浑的时候都得三思。
“画了图纸叫宫里绣坊做的,结果你没回来……上次你跟着回来,我又拿出来要给你,你却是来找我吵架的……”
女子眼神幽怨,难得流露出几分委屈来。
谢玄朗便觉心头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眼中波纹却又荡了一圈又一圈。
她这神色,简直和在梦里逗自己的姑娘一模一样。
“是我的错。”
他拉着元月仪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环着她轻轻抱在怀中,脸颊便埋入怀中人墨缎一样的发中,
“我太着急了……”
“那下次就慢点儿。”元月仪靠在他怀中瓮声瓮气,“也便是我脾气好,耐心好,你晾着我三个月我还在这儿,
换别的公主早休了你。”
谢玄朗手臂收紧没言语。
心里却道:敢休我试试看!
两人相拥良久,晚霞光辉越来越淡,
元月仪轻轻推他,
“谢玄朗,我饿了。”
“吃饭。”
男人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牵着她手腕来到桌边。
芒果带婢女摆好饭菜,两人动了筷。
大约是这一次莫名的冷战戳到了心肺吧,谢玄朗的眼睛整顿饭都黏在元月仪身上,夹菜填汤乐此不疲,
他自己都没吃几口。
等元月仪吃好,面前的白瓷碟中还堆了小山似的一堆食物。
“你要撑坏我么?”
元月仪瞅着他,
“还是等着我下顿继续吃?那你怎么不再多堆几座山出来,直接把我明天、后天的饭菜都堆出来?”
怨怪又骄蛮的调子,
把阴阳怪气的话也说的那么好听。
谢玄朗失笑,
“我的错。”
端走那白瓷碟,捏起筷子,很快就将那小山似的饭菜清扫干净。
吃相和文雅毫无关系。
速度很快。
但也是好看的。
元月仪心里一声又一声叹,
得了,她怕是坠入爱河了,怎么看这个家伙怎么觉得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也是感受了一把。
“出去走走吗?”
放下碗筷,男人的大手重新牵上元月仪的,“这会儿园中应该凉爽。”
“哦。”
元月仪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凤凰楼,踏上长廊。
这座由元珩亲自盯着布置过的公主府处处雕梁画栋,
此刻两人却都没有赏景的心思。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着,两人来到湖边竹林内的石亭中,
谢玄朗扶着元月仪坐,自己坐元月仪身侧,“我那个梦是这次回京后见到你开始的,以前不曾有过。”
元月仪心头微跳。
这就要开始听故事了。
她眼睫闪了闪,“你回京,见我一面就开始发梦了吗?”
“不是。”
谢玄朗垂眸静默了片刻,牵着元月仪的手,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细嫩的掌心,
“大约是我见了你几次后……
具体是几次我记得不清楚了,不知不觉,就看着你的眉眼、笑、小动作,觉得以前见过,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失眠症太严重,出幻觉了。
“直到我们大婚之前,我忽然梦到自己在九华山山腹看到你,我在河边喝水,你在远一些的地方用脚波水。”
元月仪双眼微张,
“这么说你喝了我的洗脚水?”
谢玄朗:……
脱口而出的元月仪反应过来,捂嘴失笑,
“是你讲的呀,又不是我要故意占你便宜,唔……不过说起来山里的水虽清凉爽口,也未必干净,
你后面有没有生病?
不会怪我弄脏了水害你生病吧?”
谢玄朗:!!!
他看着元月仪,神色热切的简直像要烧起来,连握着元月仪手的大手也收紧,捏的元月仪手酸麻。
“你这么看我干嘛?”
元月仪抿唇,“难道你后面……真生病了?”
“没有。”
“那你这么看着我……”
谢玄朗呼吸微重,声音低沉的可怕,“我是没有生病,可你当时说的话,和你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我说过那就是你,就是你!”
他显然心情激动难抑,一把揽过元月仪紧紧抱住。
元月仪:……
世上真有这样奇幻的事?
如果她是土生土长的西唐长公主,恐怕要笑一声怪力乱神。
可她是带着现代记忆而来的异世之人……
莫非谢玄朗那梦是真的?
那又是哪来的梦?
她轻轻攥住男人身前的衣裳,脑海中思绪乱飞半晌,低声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男人平复了好久的心情,才继续讲述。
他梦到的画面原本杂乱无章,断断续续。
梦的多了后,他自己逐渐整理了一番前后顺序,如今也是按着顺序讲给元月仪听。
山腹初识,他回到师门,又见到了她。
她由众多护卫护着,是来山中游玩的,众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极为尊贵,成了九华山的贵宾。
许多师兄弟争先恐后想做向导,陪她游玩。
可她不要,选中了不愿冒头的他,
之后他冷脸陪玩,她嬉笑逗闹。
“垂丝茉莉是你最爱的花,就是那时你告诉我的,你还说自己喜欢嫩鹅黄,喜欢水清蓝,
喜欢金桔,喜欢鲜鱼……
后来,我们在山中不知遇到了什么,你受伤了,一团黑雾卷走了你,关于九华山的梦便结束了。”
元月仪初时玩味地听着,
到此刻已是眉心轻蹙。
他这梦细节太清晰,梦中所显现的她的说话习惯,还有喜欢的,讨厌的都和她一模一样,
就像是真实发生过。
可她毫无印象。
黑雾……又是什么?
谢玄朗心情也不平静。
这梦压在他的心底太久,如今终于对着当事人说出,心中却更多的茫然和疑问,无处求解,
那抱着元月仪的手便收拢的更紧,
紧到元月仪紧紧贴过来,额头都贴上了男人的脖颈,清晰感受到他时不时滑动的喉咙。
又不知过了多久,
元月仪双手展开回抱住他劲瘦的腰,“你说九华山的梦结束了,那是不是还有别处的梦?”
想起谢玄朗曾说过梦里她是嫁给了徐鹤卿,
所以——
“还有京城的梦?”
“不是。”
男人声音沙哑,调子比先前所有时候都低沉,似压抑、似痛苦:“不是京城的,是西境的。”
西境。
元月仪心下咀嚼,
忽然想起,曾经谢玄朗点过两个名字,还问她有没有听过,后来说那两人是他西境的同僚。
? ?终于说到梦了,写了这么多年改不了慢悠悠的习惯,这都是超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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