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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三百零八章 想杀人

作者:靳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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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在一团乱哄哄中散的匆忙。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疾步而走。

徐鹤卿走的慢,

但见崔骥想跟上元月仪,却又因端慧郡主在侧,跟了两步放慢速度,没再上前。

徐鹤卿于是也不好上前。

元月仪送端慧郡主出宫,“是子明传了话吗?”

“亏得那小子传了话,”

端慧郡主扶着元月仪的手腕面色沉沉,

“不然这群人不知跋扈到什么份上去,明明证据确凿竟还胆敢捂公主的嘴。”

她忽然住口。

不远处,郭翦和元熠从另外一条宫道离开了。

端慧郡主脸色更沉,

一路再无话。

等唤元月仪一起坐上马车,她才问:“关于二公主说起太子之事,公主怎么看?”

“不过是被逼到无路可走胡乱攀咬罢了。”

端慧郡主打量元月仪神色,

只瞧着淡然的没有一丝波澜,

老郡主再不多言,又说回虎贲营惊马这桩事。

“陛下并未在紫宸殿处理此事,但就二公主说的那些话,谁也救不了她了。”

元月仪点点头,

“子明差点丢了性命,元雪阳又亲口承认,所有涉事人等一个都逃不了,必受重则,只是元雪阳……她到底是公主,我猜父皇不会要她的命。”

端慧郡主沉默,

浑浊的眼底冷光闪烁。

敢这样算计她心间上的曾孙,害得子明丢了半条命。

主谋却还能保住性命。

“不过,有时候活着未见得比死了舒坦。”

元月仪勾唇,轻推开车窗,任由风吹上面颊。

端慧郡主看过去时,只觉往日里散漫漫,什么都不在意的公主那双眼睛很凉、很凉。

……

之后大半日,宫中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郭家、淮宁王两方,以及宫中郭贵妃那里也安安静静的。

就像早上紫宸殿的乱子不曾发生过。

元雪阳被关在她自己的采薇宫里。

听说关进去之后,也是从未有过的安静,连一声哭喊叫骂都没传出来。

元月仪在府上陪着谢玄朗,吃饭喝药她都亲自照看。

那几日在虎贲营,她亲力亲为是紧张的放不下,

必须亲自做点什么才能安点儿心。

如今回到公主府上,她还这么亲力亲为,却是不做也无聊,偶尔逗逗谢玄朗看他瞪眼或者涨红俊脸,或者无奈地对她毫无办法……

总归颇有点儿趣味吧。

如此一连过了三日,

到第四日早朝,帝王终于对元雪阳那件事情做了处置——

贡香坊涉事几人处死,

宋东林虽自尽,但其家人女眷为奴,奴籍永不得消,

男丁流放,永不得回京,不得科考入仕。

其余涉及马匹、香料、传讯、遮掩、诸事的一干人等全部从重处罚。

郭贵妃教养失职,降位份,禁足宫中。

至于罪魁祸首元雪阳,

罚入宗正司监禁,一生不得出。

消息传回公主府时,元月仪正给谢玄朗剥葡萄,

听罢几乎没反应,

水葱似的指一点一点揭了葡萄皮,捏着果肉喂到那大块头伤员唇边。

蒋南和芒果他们最近这几日虽然已经见多了这种场面,但看到了还是忍不住侧目。

谢玄朗的不自在也还有些,

冷峻的眉微微拧着,

“你看我做什么?”

元月仪微挑眉梢,“嫌我手脏不成?我刚才可是洗过了的,不吃?”

她把葡萄喂进自己口中。

刚张嘴的谢玄朗:……

芒果和蒋南想笑不敢笑。

元月仪恍若未觉,又拿了一颗细细剥,

“你俩出去吧,不然某些人不好意思吃,这葡萄可要被我吃光了,回头怪我不会照顾病人呢。”

芒果和蒋南很不想走。

但被“病人”瞧那一眼,实在是力道十足,

不敢耽搁,磨磨蹭蹭退出去了。

这会儿功夫,元月仪新的一颗葡萄又剥好了,捏在指尖歪头瞧谢玄朗,

“这颗你应该也不想吃?”

她双眼忽然一睁,

“你不会是觉得我以前也给别人这么剥过、喂过葡萄吧?”

“……”

谢玄朗还真有点儿怀疑,徐鹤卿以前是不是也享受过这样的照料。

毕竟她实在轻车熟路。

可看着她滴溜溜的,一幅看透一切,揶揄他小肚鸡肠的眼神,

谢玄朗也实在恼火。

这女子,怎么就这样古灵精怪,花招百出?

“哼,我自己吃。”

水葱似的指捏着软嫩的葡萄刚喂到那桃花一样的唇边,

谢玄朗终是受不得挑衅,攥住她手腕一拉,

鹅黄衣袖轻轻起落,

元月仪跌过去,一手被他攥着,一手撑在他身侧,那颗葡萄还被她轻衔着,就那么喂进了谢玄朗微开的唇缝,她还轻轻一咬,

给谢玄朗人工闭嘴,

“……”

谢玄朗眸中豁地跳起一簇火苗,

喉咙滚动,那颗葡萄被囫囵咽下去,

不给她退后的机会,结结实实就亲了过去。

元月仪眨眨眼,唇角勾起的一抹得逞的浅笑,融在亲昵里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好半晌,她脸颊贴着他肩头咕哝,

“我撑不住了。”

要顾忌他的伤势,便不能贴他身上去,只能自己个儿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半俯着,

这姿势不妙,

对她来说已经是吃苦头了。

一条铁臂箍上腰一托,她整个人贴入宽厚的怀抱中,

元月仪没为自己省力开怀,反倒一惊,撑着自己发酸的腰起开一些,“压着伤口了……”

“不碍事。”

谢玄朗另一条手臂也箍过来,圈在怀中人背上,脸颊埋在她墨缎一样柔软又黑亮的发里,“我不是泥捏的……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当真吗?”

“真的。”

青年嗅了嗅那发间清香,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摩挲,“这两日都不疼了,也不怎么咳嗽,岳钊说我可以走动走动。”

元月仪指尖微翘,

要不是谢玄朗按着她的手,

掌心根本不敢落上去,

谢玄朗明显感觉到她呼吸紧了起来,身子还绷住,先前一点点恼火瞬间消失无踪,莞尔低笑,“还以为公主当真没心没肺。”

“笑吧。”

元月仪哼了一声,一时倒不知要说什么,只趴在他身前,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跳的时候仿佛带了点儿什么颤音。

不知是不是心里错觉,

总感觉和以前有区别。

她就想起那日岳钊把铜管插入他锁骨下面点儿,喷出那么多血沫,

还有摘断骨时,他痛的浑身发抖,脸发紫、发白的模样。

身子竟莫名颤了颤。

谢玄朗抱紧她,“怎么了?”

“我……”

元月仪停顿好一会儿,闭上眼,“想杀人。”

谢玄朗微怔,

又听她说“该死的没死”,明白她没头没脑的话的意思,浓浓甜腻把整个心都包裹。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额角,

“入了宗正司,一辈子只能看到一角天空,不用你去杀她,那已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元月仪她穿越二十多年了。

因为见过的多,性子自来十分通达。

她相信因果、相信业力。

并非那种睚眦必报追着不放的人。

可这一次,实在是被激起了心底的戾气。

闭目良久,元月仪长长吐出一口气,瓮声瓮气:“疼不疼?”

“不。”

“那你再给我趴会儿。”

……

“陛下说了,可允你带一样东西进去。”

西唐帝王身边的太监总管站在采薇宫门前。

日头才西沉,采薇宫中却黑沉沉的,只隐约看见些灰网,却是不见元雪阳的踪迹。

太监总管眯了眯眼,朝身后小太监看了眼。

两个小太监猫着腰进到里头绕了圈,

一个小太监跑回来压低声音,“在后殿墙角蜷着,应该还……活着。”

那最后两个字,小太监声音更低。

太监总管沉默片刻,提着袍子到那小太监所说的角落,盯着那头脸都埋在膝间的人有瞬间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