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畫中故人

暖阳绘境佔地辽阔，整栋建筑做得气势十足。场馆内部开阔，层高足，几座展厅一间接着一间，廊道深长。加州的暖阳透过落地窗铺满室内，大幅油画分列在宽敞的展墙上，整个场地大得让人放慢脚步，艺术氛围庄重又雅緻。

画廊里掛着多张李烬言早期的油画，也掛着沉欣的。他随着人羣一张张看过去，看得很慢。想起当年这些油画被全球认可时的意气风发，也想起曾经给过他灵感的邓纹，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样。

画廊二楼是店主的私室，装着一整面落地窗。凭窗远眺，楼下画廊全景一览无馀，往来驻足赏画的游客也一个个清晰落在眼里。静坐屋内，堂中景象都能尽收眼底。

梅羡正品着高档红酒，无聊时端着酒杯走到窗边，一张熟悉的脸孔印入眼帘。

「李烬言。」

她急忙从楼上跑下来，转眼间却不见李烬言的人影。她又在人潮汹涌的人羣里继续找。可那会儿李烬言已经离开了。

梅羡的男友走过来问：「你看到什么了，急成这样？」

梅羡眸色微敛，视线不自觉避开对方：「没什么，我瞧见一个背影很熟悉，像我的一个朋友。」

回去时，李烬言把在画廊里看到自己作品的事告诉了张美美。张美美脸颊透着喜色，双眼弯成月牙，一脸雀跃：「你的名气这么多年过去还如日中天，都漂洋过海到加州了。明天带我和孩子一起去看看唄。」

「好，让孩子也沾染些艺术细胞。」

「烬言，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你等着。」说完她径直往厨房走。

「不用那么麻烦。」李烬言提高声音，「我们出去喫，我带你去喫神户牛排。」

张美美没听见，李烬言也没有再喊。他坐到沙发上，又想起暖阳绘境画廊里的那些作品。这些年他还在画，只是画得很少。如今间下来，除了炒股还是炒股。他想多酝酿一些作品，再去找暖阳绘境的老闆，把自己的画卖出去，让自己再出名一些。在国外的文化圈里出名，远比金钱上的富足更有用。

翌日清晨，李烬言开着他亲自改装的凯美瑞来到暖阳绘境画廊。车刚停下，透过落地窗便看到李烬言的作品掛在画廊最显眼的位置。

儿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爸爸，我要喝果汁。」

女儿也跟着说：「爸爸，我也要果汁。」

「好嘞，爸爸给你们买。」

他接着对张美美说：「你带云舒和沐凛先进去，我去给他们买果汁。」

张美美便牵着两个孩子走进暖阳绘境画廊。

她走了一圈之后，直接找到画廊老闆梅羡：「这画廊是您开的吗？」

梅羡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牵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既不热络也不冷落：「是的，有什么指教吗？」

「谈不上指教。我家里有这个原作者的画。」

梅羡吃了一惊：「是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没问题。」张美美说，「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就住在洛杉磯。」

梅羡把联系方式给了她，正想问这画是怎么得来的，张美美的手机铃声响了。张美美带着歉意对梅羡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片刻后，梅羡回来告诉张美美，自己有急事，明天去她家里看画，再估价，说完便转身离开。匆忙离开之际，她和李烬言擦肩而过。

见李烬言提着两杯果汁过来，张美美埋怨道：「怎么这么久纔来啊？老实说，是不是自己先喝起来了？」

「哪有，我走了很远纔买到两杯纯鲜椰汁。」他说完把果汁递给两个孩子。

「怎么了美美，把你急成这样？」

张美美咧着嘴，一脸欢喜地告诉他：「我刚刚和这老闆谈好了，说家里有你的原作，画廊老闆明天就过来。」

李烬言兴奋地抱住她狠狠吻了一下：「美美，你真是个谈判专家。」

「快去买些油画顏料和器材吧，我相信以你的速度，一个晚上能画好几幅。」

有时想见一个人，偏偏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倒在哪里都能碰上。李烬言和梅羡就是这样。

第二天早晨，李烬言因为要拋售手里的股票，已经和一个客户约好见面。

「美美，我要把手上的股票卖给一个客户。等暖阳绘境的老闆来了，你跟他谈。昨晚我还画了两幅，他要是愿意，就一起打包卖给他。」

张美美嘟起嘴巴，神色带着几分彆扭不悦：「好吧，记得早去早回。」

李烬言知道她不高兴，安慰道：「别生气，我不是想多挣一些钱吗？为将来你和孩子能过得更好。」

「我们的生活还不够好啊？洛杉磯、旧金山、纽约、芝加哥，都有我们的房子。」

但张美美没往深处想，李烬言还有甄伊蔓和陈美贞，和她们也都有孩子。

「我们以后不是还会继续生嘛，多子多福。」

张美美脸红道：「好啦，孩子都在呢，快去快回吧。」说完亲了李烬言一下。

李烬言前脚刚走没多久，梅羡便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在楼下。张美美匆忙下楼接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