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鱼舟摆地摊

王大艺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鱼舟老师写尽了中年人的困局，但这首《凡人歌》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让二十岁的人也疼。二十岁听是预言，四十岁听是自传，六十岁听是墓志铭。他把‘无可奈何’四个字拆开来，塞进七个音符里，再用一把吉他碾碎，撒进每个人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特别的是，这首歌没有一个字在讲‘我’，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它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人，抬头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你忽然就想哭了。

真是无敌了！音乐，就是一个任由鱼舟打扮的小姑娘。想让她穿黑丝还是白丝，甚至只穿一根丝，都是鱼舟老师说了算。”

王储粮：“嗯？”

陆洪渊鼻头都红了。

“鱼舟老师的这首《凡人歌》是一面镜子，不是挂在墙上的那种，是每天早晨刷牙时对着的那种，照见的全是生活的褶子、眼角的细纹、昨晚没睡好的浮肿。鱼舟老师没有给这面镜子配滤镜，他只是把镜子擦得更亮了。

这首歌用最俗的词，利字、红颜、道义写出了最不俗的悖论。我们会一边觉得这些词太老了，一边却每天都在为它们奔波。这首歌像一把老式的秤，称的不是金银，是人心。称完了发现，两边都翘着，怎么也平不了。”

楚歌拿着一座金灿灿的奖杯，心思却全部在鱼舟刚才那首歌上。

“它的艺术性不在技巧的高深，而在情感的精准。每一个音符、每一处换气、每一次扫弦的轻重，都精确得像外科手术，但动刀的人却有着最温柔的手。它属于那种歌，你听完了，不记得旋律，只记得那种‘被说中’的感觉，而那个感觉会跟着你很多年，像一颗咽下去的花生，你以为消化了，却总在某个深夜反上来一点余香。”

束茂青啧啧称奇：

“它是一首没有答案的歌。最后那个问号，不是修辞手法，是真正的、悬在那里的困惑。鱼舟老师用一整首歌追问‘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然后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这种留白，恰恰是这首歌最大的艺术勇气，在所有人都急着给答案的时代，他敢于承认自己也不知道。而不知道，或许是最大的知道。”

赵嫣然也是感慨道：“鱼舟老师真是牛啊！这才叫写歌，这才叫创作。

整首歌的情感曲线，像一个人从深夜走到黎明。开始时还攥着拳头跟黑暗对峙，中间走累了靠在墙边喘气，最后天蒙蒙亮时，发现自己还在走，没有更近也没有更远，只是还在走。而这‘还在走’本身，就是全部的答案。

鱼舟老师以后不参加音乐盛典，太可惜了。不过，我明年可以争一争最佳制作人，最佳作曲和作词，也不错，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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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舟也不管一首歌，会对现场这帮人，产生什么样的冲击力。他这时候总算是回到了贴着他名字的位置上，握着苏晚鱼柔弱无骨的小手。

两人面前的地上，摆着一大堆金灿灿的奖杯。跟摆地摊似的，还好他们俩坐在第一排，前面空间很大。这些奖杯，每一个都是音乐人梦寐以求的，可鱼舟却在这里摆地摊。

这么看来，鱼舟以后还是别来了，看了他不把奖杯当回事的臭德行就心烦。

“晚鱼！你说这组委会也真是抠门，连个塑料袋都不给。这么多怎么装回去？”鱼舟一副不满地说道。

“噗呲！你当这是超市购物呢？超市买东西还要自己买购物袋好不好？谁知道有人会拿那么多奖，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啊，能拿一个就很了不起了，谁像你似的，来进货呢。”苏晚鱼真是拿这个男朋友没有办法。

“唉！早知道，带一个蛇皮袋了，这么多，我这书包也装不下。”鱼舟后悔道。

“噗呲！别逗我笑了，蛇皮袋装奖杯？真亏你想的出来。”

“你饿不饿？你也就飞机上吃了点东西。”鱼舟捏着苏晚鱼的手，把玩着，关心地问道。

“我倒是不饿，不过也想吃点东西。算了算了，我要先回酒店。”

“怎么了？”

“我脚痛！都是你不好，让我当一个奖杯搬运工。讨厌！”

“哦！我的错！我的错！一会儿我给你按摩。”

“这个按摩正经吗？”

“按摩，哪有正经的？你想多了！”

“你！真是不正经！”

晚舟音乐今天真的拿了太多的奖杯，还好，今天晚舟音乐来的人也多啊。会场里面有十几个，会场外也有不少人，每人拿几个，也就拿走了。

等晚会一结束，鱼舟往包里塞了好几个奖杯，骂了一声：“玛德！这奖杯还都是实心的，死沉死沉，这组委会也太实诚了。又不是纯金的，搞成实心的干啥嘞？”

“好了，你就别嫌弃了。”苏晚鱼轻轻打了一下鱼舟的手臂。

“行吧！我们走吧！”

典礼虽然结束了，但大家依旧三五成群地在聊天。大家也是难得能聚在一起，多结识一些人脉，对大部分人来说，可能是比参加典礼更重要的事情。

苏晚鱼却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也没有什么人需要她去结识。想结识她的人倒是很多，但鱼舟在这杵着，也没有人敢上前。

想结识鱼舟的人，当然更多，但娱乐圈的人，面对鱼舟的时候，还是心理上会有种难以言明的畏惧。或者说，有些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没有办法，哪个圈子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阶级地位分得最明确。娱乐圈算是一个，太多光鲜亮丽的明星，美丽潇洒地男男女女，都是有钱和有权人的玩物。

娱乐圈规矩最多，却也最乱。身份和等级差异，在这个圈子里，体现得最为明显。

娱乐圈的人，本能地对大佬，心里是有一种畏惧又想巴结的思维。现在整个龙国，哪个大佬对娱乐圈的影响最大，毫无疑问是鱼舟。

鱼舟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明星起飞，也能一句话让一个明星完蛋，他们都看在眼里。娱乐圈折在鱼舟手里的明星已经很多了，甚至娱乐公司都死了一个半。董事长都死了一个，天王韩禹都矮了四十公分。

在娱乐圈大部分人眼里，这是个一言定人生死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