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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摆烂,大明竟成日不落小说

第23章 立储?立谁?

作者:雪倾城 · 原作:《皇兄摆烂,大明竟成日不落》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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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定大计。

立储。

立谁?

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

大皇子朱寿,嫡长,仁厚,聪慧。虽自幼体弱,然言行举止皆有章法,民间甚至隐隐有“贤王”之称。

二皇子朱厚照,亦是嫡出,聪颖活泼,然年方八岁,未曾参政。

若论礼法,当立长子。

若论人心……

弘治想起昨日内阁递上来的那份密奏。

徐溥、刘健、李东阳联名。

奏的是各地政事,议的是来年税赋。可最后一段,笔锋一转。

“大殿下虽体弱,然天资明睿,识见深远。昔开海之策,后会典之修,皆发端于殿下片言。臣等老迈,愿陛下早定国本,以安天下。”

三阁老,三份署名。

这是内阁成立以来,头一回联名请立太子。

弘治把那份密奏也扔到一边。

他不想立储。

不是因为偏心。

他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那个孩子,扛起他不想扛的担子。

也舍不得逼他。

可国本之事,终究要有个了断。

弘治闭上眼睛,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戴义。”

“奴才在。”

“明日早朝,怕是又有人要提立储的事。”

戴义不敢接话。

弘治沉默了很久,轻声道:

“再看看……再看看。”

消息传到东宫时,朱寿正躺在**。

“殿下,”小太监压低声音,满脸焦虑,“今日又有三位御史上了立储的折子。奴才打听过了,都是……都是支持您的。”

朱寿躺在枕头上,眼睛望着帐幔顶,一言不发。

小太监急了:“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呀!”

“说什么?”朱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说您……说您……”

小太监说不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殿下您别装病了,陛下是真想立您?

还是说殿下您快想想办法,这太子之位您到底要还是不要?

可他只是个奴才,这些话轮不到他说。

朱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出去吧。”他说,“我累了。”

小太监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殿内重归寂静。

朱寿睁着眼睛,看着被子上绣的云纹。

立储。

这两个字,他躲了九年。

从五岁那年第一次在文华殿说出“让弟弟当太子”,到现在十四岁,整整九年。

他以为只要自己装得够像、躲得够远,就能逃过这一劫。

可历史不是这样写的。

史书上,弘治嫡长子朱寿,生于成化十八年,夭于成化十九年。连一岁都没活过。

而他,已经活了十四年。

活得太久了。

久到让所有人以为他理所应当该当太子。

久到让父皇舍不得,让大臣们联名请立。

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本不属于这里。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

九年来,他试过无数次。在藏书阁睡觉时试过,在文华殿打盹时试过,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时试过。

从来没有回应。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只想摆烂的普通人。

可现在,摆烂好像摆不成了。

父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医们说是积劳成疾,加上当年刘文泰乱开方子,伤了根本。

内阁三阁老联名请立太子。

朝堂上支持他的声音越来越多。

连民间都开始有传言,说大皇子“仁德”“贤明”“深得圣心”。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躲了几场宴会,画了几张消遣的草图。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朱寿闭上眼睛。

他想起朱厚照。

八岁的弟弟,每天下学第一件事就是跑来找他。

描红描得好要给他看,射箭射中了要给他看,背书背不下来也要来找他哭。

“皇兄,师傅说我笨。”

“不笨。”

“可是我都背了三遍了还是记不住。”

“那就背四遍。”

“四遍也记不住呢?”

“……那就背五遍。”

朱厚照眨巴着眼睛看他,忽然笑了:“皇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是。”

“嘻嘻,我就知道。”

然后继续趴在他旁边,一遍一遍地背那篇怎么也背不下来的《千字文》。

朱寿翻了个身。

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已经暗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

第二天一早,朱寿“病”了。

这回病得很重。

太医来诊脉,说殿下脉象虚浮,比往日更弱几分。

开了方子,叮嘱静养,不可劳心费神。

消息传到乾清宫时,弘治正在用早膳。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朕去看看他。”

乾清宫到东宫的路,弘治走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他觉得格外长。

东宫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朱厚照的声音。

“皇兄,你吃一口嘛,这是母后让人送来的燕窝粥,可香了。”

“不饿。”

“就吃一口,一口!”

“……放那儿,我一会儿吃。”

“一会儿就凉了。”

“凉了也能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

弘治站在门外,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推门进去。

“父皇!”朱厚照立刻站起来,眼圈红红的,“皇兄他……他病了好久都不好……”

弘治摸摸他的头:“你先出去,父皇跟皇兄说几句话。”

朱厚照看看父皇,又看看**的皇兄,点点头,乖乖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弘治在床边坐下。

朱寿躺着,脸色苍白,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弘治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儿子的脸。

十四岁了,个头长了不少,可还是那么瘦。下巴尖尖的,锁骨在寝衣下隐约可见。

“太医怎么说?”弘治问。

“就说……静养。”朱寿的声音很轻。

“你打算养到什么时候?”

朱寿的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弘治叹了口气。

“寿哥儿,”他说,“朕知道你是在装病。”

朱寿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你五岁那年装病,朕就知道。”弘治的声音很平静,“太医说脉象平稳,你却天天喊头晕乏力。那会儿朕以为你是怕功课太累,由着你躲懒。”

他顿了顿。

“后来你年年装病,躲中秋宴,躲万寿节,躲冬至大朝会。朕都看在眼里,可朕没拆穿。”

“为什么?”朱寿开口,声音有些哑。

弘治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扬的雪。

“因为朕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