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无边小说
第49章 恶念罗网
作者:丛山非 · 原作:《极无边》 · 分类:科幻灵异 · 第 601 章黄州大狱厚重铜锁“哐当”一声落死,白日暖阳依旧铺满长街,街巷屋舍朗朗明明,可一城积压数年的沉郁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破堤,席卷整座城池。
一夜之间,林、殷、顾、瞿、汪五家子弟尽数被拘押入狱。
此五人借赈灾安民之名把持黄州数年,伪饰贤良、专权跋扈,鱼肉乡邻、垄断利弊,早已积下满城民怨。
钦差吴定坐镇行辕,悬案不判、罪名未定。
这份悬而未决的留白,于旁人而言,不是伺机构陷的空隙,而是数年压抑、无处申诉的冤屈,终于有了得以昭雪的契机。
城中人人心知,过往数年,五家假借赈灾、漕运、工事、乡规诸事窃揽权柄,地方公务尽归五人一言决之。
一城大小商户、乡绅耆老、底层胥吏、市井小民,但凡与之利益相悖、行事相左者,尽数被打压排挤、夺利封口,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往日五家势焰滔天,裹挟公论、压制情理,众人敢怒不敢言;如今风波骤起,朝廷派员核查地方积弊,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堂堂正正,诉说多年不公、揭露五家伪善面具的机会。
这世间最令人寒心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加害,而是以善为名,行霸道之实。
五家假借安民济世的幌子把控全域事务,表面匡扶地方、救济灾民,实则借机集权敛利、打压异己,硬生生碾碎了一城旁人的生存空间、谋生门路与乡议话语权。
无数人的憋屈与失意,被裹在五家刻意营造的“世家贤良、万民感念”的虚假盛名之下,长年无人过问、无人共情。
全城人心悄然两分,态势悬殊。
绝大多数亲历过被压制、被排挤、被夺利的黄州人,纷纷起身陈情,只为讨回多年亏欠的公道;唯有少数曾得五家小恩小惠、被其伪善蒙蔽的底层灾民与苦力,心存片面感念,却势单力薄,微弱的善意发声,终究被满城沉淀数年的沉冤怨浪彻底压制。
城西粮铺周老栓,心中积着数年无解的深怨。
昔日黄州大水,粮价腾贵,天灾之下,商户随行就市、薄利保本营生,本是乱世之中安分守己的求生之道。
可林灿趁灾夺权,狼子野心毕露,公然僭越官府职权,独揽全城粮价定价大权,打着平抑粮价、救济灾民的冠冕旗号,行私吞市利、垄断粮权之实。
他悍然颁布私规,粗暴锁死全城粮价,肆意打压所有本土、外来商户,彻底断绝民间粮食经营通路,将黄州全域粮食贸易、定价权、盈利渠道尽数独揽,借天灾之机垄断刚需命脉,借此大肆敛财、滋养家族私利。
那一年,无数本分粮铺营收骤断、本钱亏空,无数小商户熬不过灾年,纷纷闭店破产、举家困顿。
世人皆被林灿伪善姿态蒙蔽,颂其赈灾安民、功德无量,无人看见一众本分粮商颗粒难售、血本无归、举家饥寒的窘迫。
数年以来,周老栓与一众同行,始终背负着“逐利违规、理应被惩”的污名枷锁,满腹冤屈无从辩驳,只能隐忍蛰伏。
此刻他坐在茶摊前,语气沉缓酸涩,尽是积年的无奈与不甘:
“天灾乱世,各有活路。
我们不求大发横财,只求保本营生、养家度日。
可林灿借灾集权,独断粮价、垄断市利,断了我们所有生计,肥了自家私库。
世人只看表面灾民得活,无人深究他们借灾敛财、挤压同业的龌龊行径。
如今钦差查弊,我们不求追责过人,只求把这些年被强权压制、被伪善牺牲的实情,堂堂正正说出来。”
石料行赵掌柜的冤屈,藏在每一次工程专断敛财之中。
当年黄州圩堤大修,朝廷拨付巨额公款,本是惠及全城商户、盘活地方市井的公共利好。
可瞿砚秋借着督办公务的职权,假公济私、专权跋扈,一手把持全境水利工程命脉。
他刻意严苛核价、蛮横抬高商户准入门槛,毫无公允可言,但凡不肯向五家低头让利、依附站队的中小商户,尽数被他无端排挤、恶意封杀,彻底剥夺参与公家工程、就地谋生的资格。
所谓严控工程质量、秉公办事,全然是他排除异己、独吞公费红利的遮羞布。
世间称颂的秉公自律、严抓工程,不过是瞿砚秋精心包装的利己说辞。
他利用公务职权,一手锁死黄州工程准入规则,将所有不愿依附五家、不肯输送私利的商户尽数排挤出局,独家垄断全境水利、基建公费项目。
官府拨付的惠民工程银两,大半流入五家关联私门,本地无数中小商户、匠人被彻底断绝活路,数年之间黄州建材营建行业被其一手操控、毫无生机。
外人不识内里阴私,只见圩堤规整坚固,便盲目称颂其清正为公,却不知这光鲜政绩的背后,是全城同业被碾压、被掠夺、被断求生之路的累累弊病。
赵掌柜望着一众落魄同行,眼底满是积郁的无奈:
“修堤本是乡里公事,该普惠市井、盘活民生。
可瞿砚秋借公权谋私利,一手把持全境工程,一家独断、挤压旁人,数年之间,本地商户分毫沾不上公家红利,活路被堵死、生计被截断,这份被垄断、被欺压的委屈,我们忍了太久太久。”
村口私塾老儒的不甘与悲愤,源于五家肆意践踏乡规礼法、祸乱地方秩序。
他深耕乡学数十年,恪守古礼、深谙乡规,向来信奉乡事由耆老共议、权责均分、崇德尊贤。
可林、殷两家少年子弟年少轻狂、恃势妄为,一朝掌权便目中无人、败坏祖制。
他们独揽全境政务,蛮横独断、刚愎自用,全然无视乡里耆老数十年的治乡阅历,但凡乡老提出半点异议、想要规整乡务、均分公产,便被几人以虚妄的规制借口强行驳回,甚至当众折辱长辈、打压乡望,肆意践踏百年乡序礼法。
往日乡中议事,耆老端坐、众议公允、礼法有序;自五家少年掌权后,乡议形同虚设,老一辈的阅历、话语权、处置权被彻底架空,乡规礼法被肆意践踏。
老儒望着一众愤愤不平的乡邻,语气满是怅然与痛心:
“少年得志便猖狂,假借励精图治之名,行集权跋扈之实,排挤老臣、独霸权柄、败坏乡序。
地方乡治,本该众策群力、以德服人,此辈却依仗家世权势,一家独断、压制百家、闭塞言路。
这些年被他们埋没的乡议、否决的良策、挤压的人心,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地方的实弊。”
码头把头陈大,背负着底层从业者数年的生计之苦。
往日码头漕运松散灵活,虽有乱象,却也给底层苦力、码头从业者留足了变通谋生的余地,寻常短途议价、微薄杂费,皆是无数底层苦力贴补家用、养家糊口的唯一来路。
自汪景行插手漕运事务,便借规整秩序之名,行集权霸市、盘剥底层之实。
他全然不顾底层苦力求生艰难,一纸严苛新规,一刀切废止了市井苦力赖以糊口的零散杂费、短途议价活路,看似肃清漕运乱象、规整市面秩序,实则借机收拢所有漕运权限、垄断沿江商贸,将码头所有盈利渠道、漕运红利尽数收归五家掌控。
他以严苛政令束缚底层、压榨苦力,用无数市井小民的清贫生计,换来了五家把控漕运命脉、独霸一方商贸的滔天私利,所谓秩序规整,不过是强权压榨底层的工具。
陈大看着手下一众糊口艰难的力夫,满心积怨、字字沉痛:
“漕运规整本是惠民善政,可到了汪家手中,便成了压榨底层、垄断私利的工具。
他们为了独霸沿江商贸红利,一刀切断绝我们苦力唯一的微薄活路,不讲体恤、不留余地,只求集权控利、彰显威势。
世家子弟锦衣玉食,坐享漕运巨利,空谈公道秩序,却全然不顾万千底层百姓赖以养家的生计被尽数掐断,这般恃权凌弱、损民利己的行径,便是实打实的豪强恶行!”
县衙闲散典吏的憋屈,源于五家刻意严苛、博名利己,彻底崩坏了地方官场生态。
黄州过往数十年,底层公务自有变通规制,朝廷薪俸微薄,底层胥吏凭借合规微调、账目通融贴补生计,是地方默认的求生常态。
可五家接手赈务、漕运之后,为刻意打造自身清正廉明的虚假人设、巩固专属权柄,刻意吹毛求疵、严苛律法,将账目规制、办事流程卡死到极致,彻底堵死底层胥吏所有糊口变通的余地。
他们不近人情、专断冷酷,全然不顾底层官吏清贫苦楚,只为凸显自身清高、博取官场美名,不惜碾压一众底层官吏的求生之路。
底层胥吏循地方百年旧例,微调账目、变通公务,只求贴补微薄薪俸、勉强养家糊口,从未有过半分祸民贪腐之举。
可五家子弟为刻意塑造自身清正无私的完人假象,刻意吹毛求疵、严苛苛责,将常规公务变通尽数定性为违规弊政,硬生生堵死底层官吏所有求生门路。
世人被其虚假清名蒙蔽,交口称赞其公私分明、吏治严明,却不知这份虚名,完全是以碾压底层、苛待同僚、闭塞地方变通为代价,用无数底层胥吏的清贫困顿堆砌而成。
几名典吏对着堆积的旧账,满心愤懑无处排解:
“朝廷定薪微薄,底层当差本就举步维艰。
我们所求不过是循例糊口、安稳当差,从无半分非分之想。
可林、殷五家恃权自专,为立私威、博清名,僵化规制、卡死所有变通余地,将底层官吏逼得寸步难行、生计全无。
今日我们据实陈情,揭露其僵化施政、垄断公务、欺压底层的积弊,绝非刻意构陷,只是讨要数年被强权压制的公道。”
市井流民、底层贫户的怨怼,最为直白刺骨。
灾年赈粮,是朝廷体恤万民、普惠孤寡的皇恩,本该一视同仁、救济所有受灾贫民。
可顾云舟手握赈粮分发大权,便恃权任性、刻薄寡恩,将朝廷惠民的恩典,变成自己拿捏底层、徇私弄权的工具。
他刻意严苛甄别、小题大做、无端苛责,无数真正无田无业、饥寒交迫的穷苦百姓,屡屡被他以莫须有的虚报冒领罪名驳回赈粮诉求。
他厚此薄彼、择人施恩,只帮扶依附五家、可为自家所用之人,对寻常底层贫民百般刁难、冷血压榨,硬生生断绝无数灾民的唯一生路。
五家子弟生长世家、衣食无忧,从未体察民间饥寒,却手握赈粮生杀大权,将朝廷普惠万民的皇恩,篡改为自家控民立威、笼络私党的工具。
他们刻意收紧赈粮发放规制,对无依无靠、真正受灾受难的底层贫民百般刁难、无故驳回;对依附巴结、能为五家所用的乡邻、私党格外宽纵、优渥分发。
赈灾善政彻底沦为其结党营私、拿捏万民的利器,无数穷苦百姓灾年无粮、忍饥挨饿,眼睁睁看着朝廷救济被世家私用、择优分派,受尽不公对待。
一众底层流民满心冤屈、声声泣诉:
“世家子弟不知民间疾苦,手握赈粮大权便肆意妄为、厚此薄彼。
他们不救灾民之急,反倒苛责贫民、卡死生路,用冰冷规矩拿捏底层百姓,以赈灾公权培植自家势力,专权跋扈、损民利己。
这般仗势欺人、以公权谋私利、鱼肉穷苦百姓的行径,桩桩件件,皆是确凿罪证!”
乡约王老的反水,是积年落差与常年受辱的彻底爆发。
他早年虽得五家些许提携,却常年被其轻视打压。
数年以来,他身为乡约,空有职名、全无实权,乡中大小事务,皆由五家少年子弟一言敲定、独断专行,他与一众老牌乡绅,只能被动听命、随声附和,半生阅历、乡治经验全然无用,常年活在晚辈的威势之下,束手束脚、备受轻视、郁郁难平。
这份常年被架空、被轻视、被压制的屈辱,早已盖过往日那点微不足道的提携之恩。
他奔走街巷、游说乡邻,字字皆是积年血泪:
“我昔日顾念些许情面,处处退让隐忍,可此辈少年恃势狂悖、目无尊长、目无乡规。他们独霸一乡权柄,架空耆老、漠视舆情、独断专行,凭一己私欲处置公务、垄断利弊,欺压乡邻、排挤异己,数年之间祸乱黄州民生、败坏地方风气。
今日朝廷清查积弊,正是为我们这些常年受其欺压、受其凌辱的百姓,伸张迟到的公道!”
满城陈情百姓,破产的商户、失业的匠人、失权的乡老、贫苦的苦力、清贫的胥吏、饥寒的流民,皆是安分守己、循礼守法的寻常百姓。
只是五家为扩张私权、垄断私利,假借公益之名大行霸道之举,肆意碾压万民生计、剥夺百姓活路、践踏乡邻尊严、闭塞民间话语权,将一己权势与私利,凌驾于整座黄州的民生之上。
世人长久被五家精心营造的伪善人设蒙蔽,盲目称颂其赈灾安民、清正无私,却刻意无视、刻意包庇其光鲜政绩之下的累累恶行。
五家的所谓功德,是以牺牲全城百姓的利益为根基,是以截断万千小民的生路为代价,是以践踏乡规公序、垄断地方权柄为手段。
百姓今日据实陈情、举证旧弊、梳理恶行,绝非小人构陷、落井下石,只是为数年被压制、被掠夺、被欺辱的冤屈,求一份堂堂正正的公断。
他们人人身有委屈、各含冤屈,天然同心。
每个人呈上的证词、梳理的旧账、诉说的旧事,都是亲身亲历的真实欺压与掠夺。
在群体的共鸣里,他们愈发笃定,自己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被强权剥夺多年的公道。
可黄州城内,仍有极少数愚昧百姓被五家的小恩小惠彻底蒙蔽,看不清其祸乱地方、鱼肉万民的滔天恶行。
城郊部分棚户灾民,侥幸得过五家零星施舍的赈粮,便一叶障目、盲目感恩,死死铭记一己微薄恩惠,全然无视全城万千商户、胥吏、乡老、苦力被五家强权压榨、夺利辱身的凄惨境遇。
白发老农感念单次施舍之德,贫苦妇人铭记点滴帮扶之恩,却对五家借赈灾之名集权敛利、借公务之权打压异己、借家世之势欺压全城的龌龊恶行视而不见。
只是这份片面感念,终究狭隘偏颇、难抵众冤。
他们只看见自己被零星救赎,却看不见全城无数人被牺牲的生计与委屈;他们只感念一己小恩,却无视了五家假借公益、祸乱地方、欺压乡邻的累累实弊。
偶尔有个别被蒙蔽的愚民当众为五家辩解、吹捧其虚假赈灾功德,立刻会被周遭受尽欺压的百姓驳斥。
众人所言绝非恶意诋毁、落井下石,皆是亲身亲历、字字泣血的欺压实情:
“此辈人心狡诈、伪善至极,以区区杯水小恩,掩盖滔天恶行;以片面虚假功德,遮蔽满城万民冤屈!他们假意救济少许灾民,实则借机把持权柄、垄断利弊、败坏吏治、欺压乡邻,祸乱黄州数年,一己小恩,岂能洗脱祸民害世的重罪?”
声势悬殊之下,零星的片面善意辩驳,很快被满城沉冤的声浪彻底淹没。
无人恶意封口,只是万千真实积怨汇聚成潮,区区片面私恩,早已掩盖不住五家祸乱地方、鱼肉乡里的滔天弊病。
零星百姓想要联名陈情,终究因势单力薄、罔顾大局,难抵万民公怨,只能作罢。
众人深知钦差异地为官,唯凭实证定案,不辨人情真伪。
故而众人细细梳理数年旧事,逐条规整五家恃权跋扈、借公谋私、垄断利弊、欺压乡民的真实劣迹,不凭空捏造、不无端抹黑,只将亲身亲历的强权压迫、利益掠夺、不公待遇一一落于纸面。
每一桩证词、每一页账目,皆是五家祸乱地方、鱼肉乡里的真实罪迹,只求钦差穿透其伪善皮囊,看透其积恶多年的本心。
白日街头,万千百姓娓娓诉说自身数年遭遇,句句是被五家强权欺压的切身苦楚,声声是被垄断掠夺的积年冤屈,人人皆是饱受迫害、渴求公道的无辜民众;
入夜闭门,各家细细梳理旧年往事,逐条补全五家伪善弄权、集权敛利、败坏乡序、压榨万民的劣迹细节,层层做实其豪强作恶、祸乱一方的罪名。
一叠叠详实证词、一册册真实旧账、一桩桩陈年恶行,日夜不绝送入钦差行辕。
此间无半分恶意构陷、无半分刻意诋毁,只有万千百姓积年累月的真实怨怼与不公。
无数细碎的受害经历层层堆叠,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公道巨网,彻底撕碎五家维持数年的贤良假面,将林、殷、顾、瞿、汪五子弟假公济私、恃强凌弱、垄断一方、鱼肉万民的滔天罪迹,尽数暴露于公堂之下。
大狱深处,潮湿幽暗的囚室里,林灿独坐一隅。
墙外喧嚣阵阵,满城恳切的陈情、委屈的诉说、积年被欺压的怨声次第入耳,寥寥几声被小恩小惠蒙蔽的片面感念,转瞬便被无边万民公怨吞没。
他静静听着,眼底无怒无辩,只剩彻骨寒凉。
今日满城民怨沸腾,全然是五家子弟多行不义、积恶盈贯、罪无可赦。
他们假借赈灾、漕运、工事、乡治的公益皮囊,行集权专断、敛财利己、打压异己之私;借天灾时局把持地方权柄,借机坐大世家势力;披着贤良爱民的虚假外衣,行霸市吞利、废规乱政、压制底层、架空乡老、弄权害民的实打实恶行。
数年为恶,积怨满城,民心尽失,方有今日万众声讨、墙倒众倾之局。
所谓世家功德,皆是刻意包装的伪善假象;所谓规整民生,尽是欺压百姓、垄断牟利的阴私手段。
盛名之下藏贪腐霸道,功德皮囊裹祸民恶行,这便是黄州风波最真切的本质——五家积恶日久,万民含冤数年,今日之倾覆,终是善恶终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