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扮演病美人后,全员沦陷了小说
第461章 雁离,厌离26
作者:阿库莉亚 · 原作:《卧底扮演病美人后,全员沦陷了》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466 章银白色的剑光划过天边,直直冲进了前方的漆黑的空间之中。
处于黑暗边缘的工作人员们只感觉眼前亮了一瞬,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但他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剑气!
“是司上校!太好了!太好了!”
“是司上校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
有人为得救而欢喜。
“一定要都平安啊……”
“为什么连他也彻底失控了,觉醒者失控后真的就无药可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也有人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
“轰——!”
一声巨响从黑暗深处炸了出来。
那声响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大。
地面都在震,脚底能感觉到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颤动,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大地。
收容所外围的碎石块被震得跳了两下,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被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里面…发生了什么?”
“希望没有人出事……”
“……”
[不愧是人类启明星啊,御剑出场,逼格真高(憨笑)]
[她来干嘛啊,是来帮雁离的,还是来杀他的?]
[NONONO!不要说这么可怕的可能!]
[再爱雁一次吧姐姐(哭)]
[……]
…
…
就在关尧失明的那一刻,他面前的黑影渐渐停止了挣扎。
失去意识的「雁离」再次占据上风。
他看向离自己三米左右的人类,似乎疑惑对方哪里来的的胆子靠近他。
无论什么原因。
讨厌。
清除!
黑影身后的黑色羽翼蔓延伸长,像盛开的黑色玫瑰,但却充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利刃一般刺向对方!
[!]
[!!]
[!!!]
[我劁我劁我劁!怎么忽然不动了?!快躲开啊!!]
[弹幕护体!!!]
[……]
就在弹幕都以为关尧必死时——
“轰——!”
银白凛冽的剑光从天而降,刺破浓稠的黑暗,直直的砸向了黑暗中心的高大黑影!
关尧被巨大的冲击震飞了出去,后脑磕了一下,眼前又黑了几秒。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摇了摇发昏的脑袋。
万幸有他的能力在,这种程度对他来说都是小伤。
他立刻翻身站起来,看到面前的场景,拳头猛地握紧,心脏狠狠一揪。
银白色的剑光散尽了。
那把长剑悬在半空,被放大了数倍,剑身横亘在黑暗之中像一道横跨夜空的极光,细碎的符文光点从剑身上飘落下来又消融在空气中。
司安澜站在剑柄上,短发飒飒飘在脑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
她的面庞逆着剑光看不太清表情,但看得出来,她似乎不太开心。
下方,「雁离」猝不及防被恐怖如斯的剑气重重的砸了一下,将其砸进了一个深坑;
另一把化形的长剑贯穿了「雁离」向前伸展开来右侧的翅膀。
漆黑的身躯在剑身上被钉住了半秒,然后那把剑幻化消散,翅翼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贯穿伤,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黑色表面蜿蜒而下。
那把熟悉的银白色长剑比不知道多少年前更加精湛夺目。
曾经,那把剑被司安澜用来带着雁离御剑飞行,哄雁离开心。
如今,这把剑的剑尖对准着下方的黑影,准备随时取走对方的性命。
“呜!”
黑影颤抖着,发出痛苦的悲鸣。
关尧躲在半截断墙后面,心弦紧绷,死死攥着拳头。
他担心司安澜会为了人类真的不给雁离任何机会,直接杀到对方,阻挠的话尚未喊出口,场上局势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它出现在了更高的空中,背后那对被贯穿过的翅翼完全张开了。
血液顺着翅骨的弧度滑向翅尖,再从翅尖一滴滴坠下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向翅翼汇聚,像被漩涡卷入的河水,浓稠到近乎实体的黑色沿着翅骨的脉络爬行、凝结,翅翼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同时,上方天空的黑暗在往下压。
整片天幕像一张被缓缓压低的天花板,每一寸都在下沉,越压越低,低到关尧几乎能感觉到那种重量压在他肩膀上,压得他膝盖发软。
地面上的黑暗也在涌动,像深海的洋流一样朝中心汇聚,将附近的所有东西一点点地吞进去,吞到看不见为止。
整个空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虚无、所有的压迫感,全都成了那一个身影的一部分。
“这就是雁离的全部力量吗……”关尧喃喃地说了一句。
司安澜有这样强的能力却依旧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她是经过十八年的锻炼提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的,而不是像雁离这样,觉醒时即到天花板的程度!
关尧心下沉重,仰头看去,那道悬在空中的黑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类人形。
它的轮廓边缘在不断地变幻、延伸,翅翼展开的幅度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每一根翅骨上都浮动着细密的不明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发着暗沉的光,像某种古老图腾被刻在了活物上。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但在某一刻关尧莫名觉得它在“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的眼睛从每一寸黑暗中睁开。
关尧有一种直觉:只要「雁离」想,这片黑暗可以吞掉这里的一切。
活物、建筑、光线、声音,甚至时间的流动本身,都可能会在它的意志下被抹除。
难怪雁离会因身体承受不住能力,超负荷而失控……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觉醒者失控”的范畴,更接近于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从某个不该被触碰的裂隙里渗出来的一缕余烬。
如果司安澜按着「雁离」打,他还能说情。
但现在这情况……
小学弟,你可千万不要越过那条红线啊……
…
半空中,司安澜的脚下浮着那柄长剑,剑身上仅剩的符文明灭地闪了几下。
她的眼睫颤了一瞬,垂下目光,余光扫过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黑影。
她必须让对方停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收敛多余的情绪。
再次抬眼,面部的最后一丝柔软也消融在了那道冷厉的目光里。
右臂平展,五指张开,向身侧挥去。
数十道银白色的光在她身后的虚空中同时亮起——剑身细长,剑尖微微朝下,悬在那里像一排整装待发的军阵。
风声停了。
空气凝住了。
黑暗与银光之间那段不长的距离里,没有任何声息,没有移动,连尘埃都静止在半空中,像一个即将断裂的前一秒被拉得无限长。
银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明灭不定,照亮了她下颌线上那道紧绷的弧度,也照亮了她眼底最后那一层被压了又压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
她张了一下嘴,嘴唇动了一个音节的形状,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合上了嘴。
右臂重重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