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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章节目录

为德意志的未来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7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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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片慌乱织成的寂静里,君舍在女孩面前站定。

狐狸领针在稀薄阳光下闪了一下,宛如狐狸本尊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映照下,呈现出被岁月稀释过的陈年干邑色泽。

嘴角依旧悬着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仿佛随时可以化作讥诮,一句刻薄的诗,或者更危险的,比如,一句真话。

“君舍上校。”她的唇瓣轻颤,声音细若游丝,“你在这里。”

她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每次见到君舍都是这样。

他骗过她,也帮过她,在巴黎,在华沙,在柏林…有时候,她总觉得他像一座精心设计的迷宫,一旦走进去,就会找不到路标,而他的每句话,又都如镜中倒影,你以为向左,实则向右。

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上次见面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两个月?三个月?在柏林红十字医院,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她面前,说是被克莱恩在冷杉林里打出来的。

她有时觉得他危险至极,有时又觉得那种危险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他自己。

“文医生,哦不,冯·克莱恩夫人。”他微微颔首,在恰到好处的停顿中,以既不失礼又足够细致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视线从无名指的素圈滑向她的小腹,停留一瞬后,重新回到她脸上。

她的皮肤更通透,嘴唇更柔润,大概是孕吐让唇部反复脱水,又被用凡士林补回去,于是那唇瓣看起来像被反复擦拭过的玫瑰花瓣。

总之她不一样了,从一个女人,锐变为一个正在成为母亲的女人,这过程被另一个人启动了,而那个人不是他。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如烛火被穿堂风惊扰,随即,他像请出晚宴上的不速之客般,将那念头从瞳孔里驱逐出去。

在那目光下,女孩下意识把手抬起来,护在腰侧,想了想又放下了,整个人往后稍稍挪了一点点。活像察觉到草丛异动的野兔,重心悄悄移到了后腿。

“看看这是谁。”男人的语调玩味而戏谑。

“在废墟里救治伤兵的克莱恩夫人,这场面….太有教育意义了,柏林那帮宣传部人应该来拍一套照片,配上标题:‘德意志母亲在战火里守护生命。’效果比那些海报强一百倍——废墟,硝烟,阳光,还有蹲在担架缝伤口东方女人,戈培尔博士会感谢你的。”

他偏了偏头,让帆布缝隙漏进来的光落在侧脸上,一半苍白优雅,一半隐没于阴影。

“言归正传,迟到的新婚祝贺。”

俞琬愣了愣,阳光在她睫毛上闪了一下,那声“Danke”从唇间飘出来时很轻。

话音未落,男人向前一步端详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幅挂在废墟里的画。“等一下,小女士…不一样了。”

她本能地僵了一下,又飞快往下瞥了一眼,他看出什么了?自己的站姿暴露了什么,还是…德意志母亲…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怀孕的?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挂着近乎鉴赏家的专注,对副官做了个手势。

“你看,舒伦堡,上次见到克莱恩夫人,她裹着大了两号的白大褂,像一只刚从实验室笼子里逃出来的实验兔,现在…”

他取下未点燃的香烟,用烟头遥遥虚点向她。

“拉斐尔画圣母像时,总会在圣母下颌和脖颈之间,加一道阴影,那会让圣母看起来更柔和,更像一个会怀孕、会疲倦、会在晨祷时打瞌睡的凡人。”

奥托·君舍,你在做什么,在一个孕妇面前谈论文艺复兴时期的明暗阴影,下一步呢?朗诵《雅歌》,还是创作一首彼特拉克的十四行诗?

他将香烟重新叼回嘴角,压低的声音如同梦呓:

“C’est  la  première  fois  que  je prends  Rapha?l.(这是我第一次读懂拉斐尔。)”

舒伦堡在他身后微微一滞,飞快权衡了几种回答的后果,附和?沉默?提醒长官,这句法语在场的人并非全都不懂?最终只谨慎挤出一句:“是,长官。”

在这片刻间隙,女孩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脑勺咚一下撞上了石柱。

拉斐尔,圣母像,阴影…这是艺术课的内容,她在上海圣心女校的教室里听过,可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比作任何一幅画。

她只清楚他在看她,用一种她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的方式。

女孩不自觉拉了拉白大褂的领口,她不确定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可至少…要先确认对方没有恶意。

心里飞快翻找着话题。

顺着他的话说,“上校的艺术造诣令人钦佩”,太虚伪了。“您来波兹南,是公务路过吗?”,太像审讯了,万一他说是专程来的呢?她还没有准备好应对那个答案。“一路还顺利吗?”更糟,听起来像在关心他是否平安…

小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选定了她认为最安全的,医生和患者,这堵白墙后有个小小庇护所,她可以暂时躲进去。

“君舍上校,您的脸恢复得很好。”她鼓起勇气抬眼。“我刚才仔细看了,一点疤痕也没有。”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这没头没尾的话简直是在揭人伤疤——何况那伤疤的制造者正是她的丈夫。

她垂眸盯着地面,错过了君舍唇角那一瞬的凝滞,以及大衣口袋里手指的轻叩。

这小兔,竟然还记得他的鼻子。关心他眉骨留没留疤,三个月了,她缝过的伤员少说也有上百个,可她偏偏记得他的眉骨。

那感觉奇妙极了,仿佛饮下一辈黑刺李金酒和蜂蜜调成的鸡尾酒:苦是基调,涩是余韵,而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回甘,让人怀疑这是否只是酒精发酵的幻觉。

她在意吗?不,他立即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这不过是医者的职业本能,对每个病患愈后状况的条件反射。

这个同情心泛滥到令人发指的女人,关心所有人的伤疤,前线士兵的弹孔,贫民窟孩童的冻疮,流浪汉的溃烂伤口,自然也包括某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盖世太保军官。

在她眼中,他不过是病历架上编号靠后的某份档案。

可女孩说出口时,唇瓣抿着,眉头蹙着,和她在柏林给他缝眉骨时如出一辙。

那时他感觉自己像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实验动物,可她指尖触碰眉骨的温度,竟让他在整整一段时间里,破天荒地没说出一句刻薄话。

“当然。”他将歪斜的香烟重新叼正,双手插进口袋,语调突然轻快三分,“克莱恩夫人的缝合技术堪称艺术,眉骨没留疤,我特意照了镜子,对着光看了很久,丁点儿痕迹都没有。”

修长手指轻点曾经贴着胶布的眉尾。

“鼻梁也完美如初,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我必须说您是我在柏林遇到过最出色的外科医生,比军医院那些目中无人的教授强多了。”

烟卷在指间灵巧转了个圈,他转向舒伦堡:

“记一下,作为对克莱恩夫人为我提供医疗服务的酬谢,以及,对她丈夫在那次会面中,表现出的出格攻击性的….某种高姿态谅解,我应该送一份礼物,作为她野战医院的补给。”

“毕竟,”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这张脸有义务完好无损地存活到战争结束。”

嗯,等价交换,狐狸从不欠人情。

舒伦堡怔了片刻,低声提醒。“长官,奶粉已经在后备箱里了。”

君舍递去一个“多嘴”的眼刀,副官立刻噤若寒蝉。

五天前,长官叫他去买三罐瑞士全脂奶粉。“瑞士的,这是公务。”

公务。天知道为了那三罐瑞士全脂奶粉,他打了多少通电话。第一个打给外交部粮食调配处,对方言明奶粉的进口配额在去年秋天就用完了。

第二个打给党卫军后勤部,对方说他们只经手军用口粮,奶粉是奢侈品。第三个打给柏林最大的食品批发商,人家告知那玩意儿在黑市上都缺货。

第四个打给盖世太保在瑞士边境的联络人,对方答应从巴塞尔调,但需要两周。第六个打给瑞士大使馆秘书,一个据说对德国军官“青眼有加”的中年女人,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才应允:“明天,两罐。”

第七个电话,打给走私物资扣押处的保管员,得知有一罐瑞士奶粉正在入库,他赶在封条贴上之前,把它抢了出来。

而他的长官,此刻却用“刚刚想到”的表情,佯装这纯属临时起意。

舒伦堡将腹诽尽数化作无声叹息。

这绝非一时兴起,君舍在心里反驳自己。

克莱恩在冷杉林里用拳头问候了他的脸,而他回赠三罐瑞士奶粉,让她喝他送的奶粉,让那只幼崽从母体里就吸收他送来的养分,四舍五入,圣骑士的骨肉喝狐狸送的奶粉。

理顺这个逻辑链条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这既是对圣骑士最优雅的报复,也是对公主最体面的投降,自相矛盾的完美平衡,正是他最钟爱的美学形态。

接下来是交付方式,这问题首次浮现时,君舍正坐在万湖官邸二楼的书房里。那是出发前的一个下午,夕阳把窗外冰面染成香槟色,他刚从一位部长夫人的沙龙回来。

当面给…太直白,邮寄又无法掌控时机。他需要更迂回的方式,像狐狸布置陷阱那般精妙,又像诗人构思隐喻那般含蓄。

那时,威士忌在玻璃杯中轻晃,他对面是三个红白相间的铁罐,印着憨态可掬的花牛与醒目的瑞士国旗,它们在尼采全集与黑胶唱片之间,显得如此突兀,宛如奶瓶误入了哲学研讨会。

1944年秋库存的瑞士顶级全脂奶粉,绝非柏林主妇们用糖精勾兑的代脂粉可比。保质期赫然印着1946年6月,足够她安然度过整个孕期,绰绰有余。

“给那只幼崽。”他提笔在便签上写下这句话,又画了只蹲坐在树桩上的狐狸。本想再添一句"给兔子窝的过冬储备",又嫌太过冗长而作罢。

他允许自己暂时想象那是个毛茸茸的、尚未被分类学定义的小生命——兔子和狮子的后代,喝着狐狸的奶粉长大,会不会长出狐狸尾巴?

这个荒诞的念头将他逗笑了。

君舍原计划将纸条贴在铁罐底部。当物资送达野战医院,她整理时自会发现,一开始会困惑,然后某一刻,睫毛快速扑闪两下。

他等的就是她解开谜题的瞬间。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或者说,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本在舞台上,都必须为即兴表演留出至少三成的余地,这是他在歌剧院包厢淫浸多年后的心得。

“就这么定了。”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奶粉给野战医院,至于小女士如何分配,那是你的事。毕竟你是院长,或者副院长,或者...”他做了个模糊的手势,“随便什么头衔。”

整理好狐狸领针,君舍转身吩咐,“舒伦堡,等我们走了再让人送过来。”

他向来厌恶当面赠礼的做派,做作得像在三流浪漫剧里扮演慷慨的配角,署名的礼物是交易,匿名的馈赠才是艺术。

舒伦堡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长官…表格。”

“啊,表格。”君舍挑了挑眉,指尖轻叩自己太阳穴,一丝恍然被漫不经心掩盖。

“舒伦堡。”他偏头示意副官上前,“请夫人签署种族档案补充文件,只需确认发色与眼色即可,毕竟...阿纳姆英雄的妻子理应享有某些豁免权。”

俞琬迟疑地接过表格。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栏目,从姓名到出生地,到父系血统到祖父母的发色眼色,踯躅了好一会儿,才提起笔。

“发色,黑色,眼色,黑色。”签完名字,她仰头小心翼翼递还表格,终究还是忍不住问:

“君舍上校,这样的表格……一定要您来送吗?”

这是心里话,她从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这样的登记表,需要盖世太保上校亲自来送吗?叫个邮差也许都可以。这表格底下,是不是压着别的原因?那个她每次见到SD袖标,都会首先想到的原因。

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都说一孕傻三年,可这只兔子不傻,她从来就不傻。

他斜倚着石柱,摊开双手。“盖世太保东线情报协调处的负责人,偶尔也需要亲临前线。顺便送张表格罢了,效率是公务员的美德,小女士。”

女孩不说话了,飞快扫一眼君舍唇角那抹捉摸不定的弧度,又垂下眼帘。

方才他站在几步之外,用惯常的语调说着刻薄话,圣母像,戈培尔的海报…可一转头,却送了三罐奶粉给她,说是缝伤口的报酬。

君舍看重自己那张脸,她是知道的,她见过他在柏林诊室里照镜子的样子,对着墙上的小圆镜,手指沿着眉骨轮廓一寸一寸摸过去,像鉴赏家在检查一幅刚修复的画。

她细细打量过他的眉骨,确实没留下一点疤,连一条白痕都没有,说不定他一高兴,就随手从后备箱里拿了点什么来当谢礼。

他一向如此,做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

可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瑞士奶粉不好弄,现在铁路线被盟军炸得七零八落,奶粉这种非军需品的运输更是一拖再拖。前些天,克莱恩才托柏林的熟人辗转弄来几罐,欠了好多人情。

更何况,克莱恩揍过他,照着脸狠狠地揍。君舍记仇,而且睚眦必报,现在却站在她面前,说要用奶粉来谅解他?

之前她总觉得,他是一团迷雾,就如当年他为什么要骗她去柏林,又为什么在火车站放走她,还有那本留在诊室的《亲和力》,画中那只狐狸尾巴,还有那张署名“基督山伯爵”的信。

迷雾走近了模糊,走远了又好像能看到轮廓,可现在即使走得很近了,她却发觉那团雾更浓了。

今天她刚接诊完一批从中路突围出来的伤兵,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下午又送来了十七个弹片伤,清创时跪在碎石地上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她现在,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去解君舍留下的这座迷宫了。

但无论如何,他这次来,没带来她最害怕的那种坏消息,他不是来逮捕她的,不是来告诉她“你的档案出了问题”的。

他是带着礼物来的,虽然这礼物重得让她不好意思收。

“君舍上校,”她深吸口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您当时已经付过诊金了,奶粉太贵重了…而且我们这里还够喝,克莱恩前几天托人送来一些…”

棕发男人似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小兔的礼貌是一套固定的舞步,前三步永远是推辞、脸红、垂下睫毛。

“哎——”他懒洋洋拖长音调。

“容我纠正一下,克莱恩夫人,奶粉不是给您的,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第三帝国在这场战争里,已经已经流失了太多人口,总得有人提高德意志民族下一代的存活率。”

Yu:

狐狸每次想接近兔子,都会找到"公务"理由说服自己,虽然舒伦佐总是会看穿。可惜小兔子永远接收不到狐狸的善意,因为自己的秘密,总是害怕被狐狸抓走变成三杯兔!自导自演的苦情狐狸剧场,只有舒伦佐是唯一的观眾...

这次战后赫琬短暂的离别,不知道狐狸有没有机会再当一次护花使者?

安安:

狐狸就这么屁颠儿屁颠儿的找一堆乱七八糟借口追着小兔送营养品顺便来看看怀孕的她。已经顶着一张非雅利安人的脸跟党卫军少将结婚了,但看见君舍还是本能害怕,真的是,狐狸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给兔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很好奇两人在未来会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吗?就是比如在战后小兔可以毫不心虚,堂堂正正的面对君舍,而不是每次看到他都汗毛倒竖那种,哦对兔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其实君舍早就知道她是间谍了,还跟克莱恩一起包庇了她。总之狐狸虽然不是好人,但面对兔的时候勉强算个人

Hi:

君舍这么会给自己加戏,感觉等克莱恩铁窗泪了而他逃过一劫,会再溜到琬妹身边…其实琬妹不是兔子,是世界第一驯兽师吧。

如果君舍真的当教父也挺好的,起码他会是真心的,而且以他如此出众的交际能力,感觉可以帮助琬妹度过一段困难时间。

补充一段我幻想的小萝卜头(?????????)

小凤不喜欢回家,因为回家麻麻就会回忆他的专属相册(其实不回家也会看),从光屁股、尿裤子到蚂蚁窝视察官、挖掘机爱好者。并且每位亲朋好友光临,都非常热衷于观赏这本宝贵相册,以至于叔叔舅舅们见到他总是拉家常。某年某月某天,已经身高189的小凤深夜溜回家里偷走了这本相册并且锁进了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打开的保险柜!锁死!

N年后小凤要结婚了,婚礼上舅舅掏出了一本相册给新娘:听说你一直很遗憾没看到弄丢的小凤相册,没关系,当年我妹把每张照片都寄给了我一份,今天我把这本相册送给你了,这是能控制凤这台战斗机正着飞、倒着飞还是转着飞的关键驾驶杆,希望你喜欢这份新婚礼物~

(我也认同有个姐妹说宝以后可能喜欢开飞机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