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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章节目录

去登记结婚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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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起,拇指拭过她眼角泪痕,却不想越擦越多。薄唇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

在统帅部里向一群上将分析防守战术时从不犹豫,此刻却对着妻子的眼泪哑然失语。

最终他只能将她整个儿箍进怀里:“别哭了。”

她哭着哭着就不自觉牵起嘴角,这个浑身上下哪都硬得像铁的男人,怎么连安慰人都和发号施令似的。

“别哭了”,“嫁给我”,每一句都是斩钉截铁的祈使句,可拇指拭泪时却轻得不能再轻,像是生怕枪茧蹭疼了她。

见她笑,感觉到她在颈窝里点头,他眉头才舒展开,手指从她发间滑落,下巴搁在她头顶,“答应了?”

女孩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暴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满月探出头来,清辉洒在万湖冰面上,照见两人交迭的轮廓,如同刚刚显影的底片,只定格着他们的世界。

可这温馨并没持续多久,他低头吻她锁骨,突然将她翻了个面,又挺了进去。

这一次的进入顺畅得不可思议,也敏感得令人战栗。她体内早已泥泞不堪,软肉像有生命般绞紧他。

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她就猝不及防被抛上了另一次高潮去。

她睁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眼尾泛着薄红,仿佛在说,怎么又来了?

“你觉得呢?”他挑眉,动作突然加快,撞得她惊叫出声,“你觉得算两次账就够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算账”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一遍确认她还活着,还好好的,还会在他身下睁圆了眼睛骂他混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宛如一场酣畅淋漓的甜蜜刑罚。克莱恩变着花样折腾她,从床上到地毯,从浴室到阳台,换着法子,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遍。

每当她以为终于结束时,他就会用行动宣告:还早。

她哭了,他吻掉眼泪继续;她求饶,他咬着耳朵说“快好了”;她在他后背留下无数道红印,他就用嘴唇在她锁骨上再描几朵新的。

在阳台那次时,俞琬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像被掏空的布娃娃般任他摆布,意识浮浮沉沉,只能感受到身体被反复填满、推向巅峰,又被掏空,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他从背后覆上来,把她拢在栏杆和自己之间。她看见万湖冰面上的月亮碎成了千万片银箔,随着他愈发凶狠的动作在水面剧烈震颤。

窗外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渐渐到鱼肚白。

克莱恩最后一次释放时,他们又回到了客厅的沙发去,那时天边已经泛起浅金色,咬着她后颈,滚烫液体冲刷着内壁,引起阵阵痉挛。

她浑身也绷紧到极致,喉咙里溢出幼猫般的呜咽。

他的唇贴在她颈动脉处,舌尖感受着那里的搏动。这是他最好的战利品,证明她还活着,心还在跳,人还在他怀里。

双臂紧得她轻轻叫,稍稍松开半分,便又重新把她箍紧。

她累得睁不开眼,指尖却还固执地穿行在他汗湿的金发间,一下一下摸着,仿佛在安抚终于肯露出柔软肚皮的狮子。

朦胧间,她听见壁炉里的爆裂声,和他逐渐平稳的呼吸一起,将她带入黑甜乡。

—————

正午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的时候,俞琬还没醒。

浑身酸软得像被坦克碾过又仔细拼回来,特别是后腰、腿根和那处被他反复啃咬的颈窝。

疼,还酸酸胀胀的。

他的手臂仍牢牢锁在她腰间,她刚试探性地动了动,那手臂就条件反射般收紧。

像狮子在梦里也记得要把兔子圈在爪子底下。

她乖顺地贴回他胸膛,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

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儿涌过来,他吻她,咬她,打她屁股,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压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后来…又把她抱进卧室,那句“嫁给我”说得像在下达作战命令,她点头说了Ja。

后来他又吻住了她,吻得她几乎窒息,带着要把她嵌进骨头里的力道,她记得自己手指在他后背留下好多好多道的红印。

更漫长、更深入的占有接踵而至,仿佛要将她拆解后重新组装进他的生命里。

思绪渐渐清晰,她动了动身体。被子底下她什么都没穿,肌肤贴着棉质床单,干干爽爽的。

有人替她擦过了,连脸上哭过后绷着的感觉都没了,昨晚的一切,仿佛在暴风雪里做的一个过于滚烫的梦。

“终于醒了?”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俞琬睫毛颤了颤,这才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

克莱恩侧躺着,没穿上衣,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横七竖八全是抓痕。

他看起来像饱餐一顿后刚睡醒的雄狮,慵懒,松弛,可那双眼睛却如被暴风雪洗过的晴空,清明、笃定。

“起床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来。

热意瞬间爬上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去拽被角,却被他连人带被捞进怀里去。

“躲什么。”他低笑,震得她耳膜发麻。

“没躲!”闷在他胸口的抗议像幼猫的呜咽,毫无威慑力。

克莱恩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他早就醒了,在她睫毛开始颤前就醒了,就去了趟书房,处理完两份紧急军需文件,确认了那人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等他回来她还在睡,他看了她片刻,又重新躺回去抱着她,香香软软的嵌在他怀里,严丝合缝,仿佛她本来就是他肋骨的一部分。

此刻他靠在床头,目光掠过她翘起的呆毛、微肿的眼皮,最后停在她的唇上,那里自己咬破又反复亲吻过的小口子,已经结了痂。

她从他胸口抬头看着他,下巴上的青白胡茬又冒出来了,蓝眼睛里却没丝毫刚睡醒的惺忪,仿佛只是一直在耐心等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自己。

“赫...”这名字卡在唇间,昨夜那些羞人的姿势突然闪回脑海里,她猛地将脸埋进枕头,耳尖红红的。

男人喉间滚出低笑,起身把羽绒枕头抽走。女孩伸手去抢,那枕头就被举得高高的。她坐在床上够不着,只好睁圆了眼睛瞪他。

都叁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做抢人枕头那么幼稚的事?

“给我!”

“不给。”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弯下腰,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咬了咬她下唇,她吃痛得缩了一下。

松开手后,克莱恩开始套衬衫,余光瞥见她又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索性将被子一掀,从她头顶拉下来。女孩只好窘迫地趴着,把脸埋在床单里,慌乱中摸索到他的枕头,一把拉来捂住脸。

克莱恩几乎要气笑了,昨天才求的婚,今天就连人不敢认了?“你起来。”

“不要。”

男人这回显是不会就此作罢,手伸进被子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又细又白,而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就能环住。

那脚踝像兔子毛茸茸的尾巴尖儿般被扯出来,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她从枕头边缘露出一只湿漉漉的黑眼睛,正对上那片湖蓝。

“起床。”他言简意赅。

“你,那你先把我的枕头还我。”她不想起床,试图讨价还价。

克莱恩没有回答,转而将两本墨绿色护照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其中一本烫金的鹰徽下是他的军官照,冷峻如刀刻。另一张….她低下头,缓缓眨了眨眼睛。是在华沙时他给她办的证件,照片是她的,姓名栏赫然印着:芙蕾雅·冯·克莱恩。

“昨晚你点了头,今天我们就去登记处。”那语气像装甲指挥官下令锁定目标,瞄准,开火,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原本计算等戒指做好后,圣诞节那天向他求婚,那是他父亲同母亲求婚的日子,也是祖父向祖母求婚的日子,克莱恩家族的男人,叁代人都在圣诞节那天跪下去。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他只想立刻、马上,让她成为自己法理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女孩微微一怔,圆眼睛睁大了。“今天?”

“就今天,吃完午饭就去,市政厅的登记处。”说话间他已经扣好了衬衫袖扣,正把军裤拉链拉上,利落得像在战场上整装。

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

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歇,阳光在湖面上碎成千万颗钻石。就在昨天,她还在思考如何迎接死亡可以更体面些,可以少疼些,而现在这个男人却用部署作战计划般的口吻,通知她几小时后去登记结婚。

可是...这是第叁帝国。雅利安人与非雅利安人的婚姻,根本不被法律承认...他们…又可以去做结婚登记吗?

“我,我还没….我的头发——”她慌慌张张摸摸自己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呆毛还翘着,按一按又倔强地翘起来,她这样…去婚姻登记处?

她没去过,可是见过人家去,在阿姆斯特丹时,和她搭班的护士玛丽克去市政厅登记那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把头发盘成精致的法式发髻,还配了珍珠发卡,说“这是一辈子的事”。

“盘起来。”男人揉了揉她发顶。

她头发只要简简单单盘起来就很好看。

“我的衣服….”她低头瞧着自己满身的红印子,惨得不成样子。

“穿那件淡绿色的,”他正在整理制服领口,“胸前有朵花的那件。”

花?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哪是花,那是塔夫绸的蝴蝶结,试穿时,他她对着镜子拨了拨那缎带,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显眼,可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朵花。

“就你穿上去像…刚从青豆荚里蹦出来那件。”他给出最终评价,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人。

“赫尔曼!”女孩恼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穿军服,你穿裙子。”男人不以为意,利落取下她的晨袍递过去。

“可是…拿什么登记?”女孩唇瓣翕合,终究还是问出来,指尖在被单上蜷缩又舒展。

男人用指节叩了叩那本护照封面,“用这个。”

犹豫许久,她的小手才伸出来,那本护照里,自己穿着蕾丝领口的碎花裙子,那时她的头发比现在短一点,表情也紧张,像被闪光灯吓到的兔子。名字那一栏,写的不是“温文漪”,也不是“俞琬”。

是“芙蕾雅·冯·克莱恩”。

女孩呼吸放轻。指尖在纸页上摩挲,感受着印刷油墨的微微凸起。

芙蕾雅,克莱恩从前告诉过她,芙蕾雅是北欧神话里掌管瓦尔哈拉殿堂的女神,既司爱情与美丽,又主战争与死亡,战士的英魂一半归她所有。这个名字太重,太神圣,也太……不像她。

“去年办的,”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一直没用。”

后来她不告而别,去了巴黎,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本护照了。可他始终好好保存着,从华沙带到柏林,从柏林送到了她面前。

冯克莱恩,这个姓氏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发烫,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

“本来想等圣诞节再给你,”他在床边坐下。“现在不等了,先用芙蕾雅这个名字,以后再换真名。”

她约莫明白是为什么了,用这个名字去登记,在法律上,她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冯·克莱恩,”女孩下意识低声念着,这是个太容克的姓氏,她半开玩笑地问:“我要是用的这个名字,以后是不是得学怎么骑马打猎?”

“你会骑马。”克莱恩挑眉。

“可差点摔下来。”她调子轻下来。

“谁没摔过?以后我教你,猎枪也教你,打野猪。”

“柏林附近有野猪吗?”

“万湖森林里就有。”他说得煞有介事。

俞琬浅浅弯起唇角,轻轻合上护照:“你说以后可以换回我的真名……”

“以后用你的中国护照,用你的中国名字,Yu  Wan。”这次说的更熟练了,虽然依然很慢,音调全是平的,可吐字很用力。

“好。”她轻轻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个“以后”会是什么时候,也许战后,也许更久,可她隐隐感觉也许已经不远了。

他说芙蕾雅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的名字会换成俞琬,写在他名字旁边。

而她无从知晓,早在华沙时他也许就已经想了:这个女人要冠上自己的姓氏。

眼眶没来由发起热,她抿抿唇,仰起小脸。“可登记处的人看到我,一个东方人叫芙蕾雅·冯·克莱恩,护照写雅利安人..”

“护照是真的,写的是雅利安人,你是我的妻子。”金发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尾。“有问题?”

“你就不怕我拿你的名字去干坏事?”她弯起眉眼,七分狡黠里裹着叁分说不清的不安。

克莱恩望进她眼底去。“你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把氰化钾缝在领口,你把那鬼东西交给我了,现在没坏事了。”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可他们不会——”

男人打断他,“帝国不承认的事多了,我只需要你承认。“

女孩抬起眼,撞进一片暴风雨过后的海蓝里,那目光如此平静又如此深邃,仿佛在说:从始至终,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她点头。

她轻轻点头,揪着被单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胸口有什么满满涨涨的,满得她想哭,女孩咬着唇,拼命忍住。

克莱恩眼见着她又要掉小珍珠,轻轻啧了一声。他女人还是怕登记处那些人问东问西,这念头升起,视线便移向床头柜抽屉。

“他们有问题就问我。”

女孩顺着望过去,心头一跳,瞬间想起抽屉里静静躺着的那把瓦尔特P38手枪。

他该不会……又要像阿姆斯特丹那次一样?她眼前浮现出他把枪拍在柜台上的画面来,摊主吓得面如土色,双手发抖地递过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