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677章 三个户头,全部冻结
作者:梅菜干扣肉张红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厚的。五十页。订书钉钉了两颗,纸角都卷了边。
国家食品安全实验室的抬头,红色的,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检测专用章。
他没递给谁。
手一扬,往空中一撒。
五十页化验单散开了,白花花的纸片在应急灯底下翻着跟头,落了满地。
前排的散户愣了两秒。
有人弯腰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一百多号人,弯着腰,满地捡纸。
老李蹲在地上,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捡起一张。
眼睛凑上去。
第七页。
检测项目:黄曲霉素B1。
标准限值:5μg/kg。
实测数值:2000μg/kg。
后面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四个字。
超标四百倍。
老李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旁边一个散户凑过来看了一眼,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百倍?黄曲霉素四百倍?”
声音传出去了。
前排传后排,后排传门口。
“重金属铅超标三百一十倍!”
“汞也超了!超了两百多倍!”
“这他妈是茶?这是毒药!”
会场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单楹秋从门口走进来了。
她一直在外面等着。跟她一块来的还有秦婶。
两个人挤进了人群。
单楹秋弯腰捡了一张,扫了一眼,转身递给旁边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马连道茶叶街的老面孔,姓孙,倒了十几年茶叶的。
“孙哥,你自己看。第十二页,原料溯源。”
孙老板接过去,翻到第十二页。
原料来源:广西某县废弃台地茶园。
茶树品种:台地小叶种,树龄不足五年。
备注:该茶园因土壤重金属严重超标,已于2002年被当地农业局勒令停产。
孙老板的嘴抽了两下。
他在马连道干了十几年,什么茶没见过。废弃茶园的台地茶,论斤卖,一斤两三块钱,喂猪都嫌差。
今天台上那块“茶王”。
估价一亿两千万。
秦婶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冲身边的几个大妈念。
一个字一个字念的。
“致癌物质超标四百倍。”
“喝进去,肝脏直接完蛋。”
大妈们的脸全白了。
老李蹲在地上,右手攥着那张化验单,纱布底下的手指在抖。
他给儿子攒的婚房钱。
三十万。
全砸在了这种东西上。
他抬头看着舞台上那块还没碎的“茶王大饼”,嘴唇哆嗦了半天。
没骂出来。
哭了。
五十多岁的大男人,蹲在宴会厅的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声。
旁边的王建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没拍两下,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温少杰站在台上,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展示台的边沿上。右手的食指弯了两下。
侧台的帘子后面,四个人钻了出来。
矮壮的,穿深色卫衣,手里攥着伸缩甩棍。
不是酒店的安保。
地下钱庄的人。
四个人分两路,两个冲台前,两个绕台侧,目标全是展示台上那一百多片码得整整齐齐的“茶王”茶饼。
温少杰的嘴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全砸了,一片不留。”
证物没了,后面的案子就不好办了。
赵铁柱在台下,看见了。
他没追那四个人。
两步上台。
双手抓住展示台的边沿。
实木的。红木框架,铜包角,连着上面的玻璃罩子,少说两百斤。
赵铁柱腰一沉,腿一蹬。
展示台翻了。
整个台面朝天扣在舞台地板上。轰的一声,玻璃罩子碎了,一百多片茶饼从架子上滚下来,混着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台。
四个甩棍愣住了。
茶饼摔得到处都是,沾满了玻璃碴和地板上的灰。抢不了了。没法抢了。碎片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哪片是哪片。
证物还在,但没人能带走了。
领头的那个甩棍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后台跑。
没跑出去。
十个便装执法人员从两侧通道冲上来了。
证件亮出来,挂在胸口晃。
“别动!联合执法!”
两个便装一左一右,把领头的按在地上。甩棍掉了,滚到台口底下。
剩下三个也没跑掉。六秒钟。全部控住。
宴会厅的四个出口,全被封死了。
温少杰站在台中央,四面全是人,退不了了。
张红旗上了台。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薄的。两页纸。
南方某县茶叶加工厂的出货单。
抬头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品名:台地碎末茶。数量:两千斤。单价:两元。
两块钱一斤。
张红旗把出货单翻过来,背面朝上。上面有个签收章,盖章的人叫“温少杰”。
他把这张纸举起来,冲着台下转了一圈。
“进价两块钱一斤。”
他的声音不大。
“卖价一万块钱一克。”
他停了一下。
“一斤五百克。两块钱变五百万。利润率,两百五十万倍。”
台下没声了。
一百多号人全站着,没人动。
有人在算。算不清楚。不用算了。两块钱变五百万,这个数字,谁都听懂了。
散户们的眼睛全红了。
有人冲温少杰扑过去了。
第一个上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抓住温少杰的中山装领子,往下一扯。扣子崩了两颗。
第二个,第三个。
七八个散户围上去了。
温少杰的中山装袖子被撕下来一只。他手腕上那串沉香甩出去了,珠子散了一地。
“退钱!你把钱退了!”
“我的二十万!儿子的学费!”
温少杰被推搡着,一个趔趄摔在碎玻璃渣子上。膝盖跪下去,扎进了玻璃碴里。他嘴咧了一下,没叫出声。
他抬起头。
笑了。
嘴角挂着血,但他在笑。咧着嘴,露出一排牙。
“打啊,继续打。”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
“打死我也没用。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自愿投资,盈亏自负。你们每个人签的字,按的手印。”
他把膝盖从玻璃碴里拔出来,站起身。
扫了一圈满场的散户。
“而且,各位,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钱,十分钟之前,已经全部转到海外离岸账户了。”
他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温少杰做生意,从来不留隔夜钱。走正规法律途径,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会场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散户们的手松了。
推搡停了。骂声停了。
一百多双眼睛盯着温少杰。
没有愤怒了。是绝望。
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还攥着撕下来的半只袖子,膝盖一软,跪在了碎玻璃上。
她没哭。哭不出来了。
张红旗把手伸进上衣内兜,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
两声,接了。
“李处。”
“说。”
“通知经侦,切断户名温少杰的离岸账户资金链路。开户行汇丰,账户尾号3872。关联账户两个,渣打的尾号6104,恒生的尾号0057。三个户头,全部冻结。”
他的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见了。
温少杰的笑停了。
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盯着张红旗手里的手机。
三个账户。银行名,尾号,一个字都没差。
他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张红旗把手机收回兜里。
看着温少杰。
没说话。
不用说了。